地学哲学与科学发展

——全国地学哲学第八届理事会暨第十二届学术年会主题报告

张彦英

（全国地学哲学委员会执行理事长）

尊敬的朱训理事长，各位领导、各位代表：

本次年会的主题是“地学哲学与科学发展”。我受朱训理事长的委托，做地学哲学第八届理事会暨第十二届学术年会的主题报告。刚才朱训理事长的致辞就是这个主题报告的纲要。这个主题报告试图从地学哲学的角度探讨两者间的辩证关系，探讨科学发展问题。

发展问题历来是人类关注的一个重大问题，是人类进步的永恒主题，也是地球科学不变的使命，科学发展观为地学研究提供了新问题、新要求、新使命。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要义是发展，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地学哲学是地球科学哲学的简称。地学哲学是研究地球科学理论与地学实践中的哲学问题，是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主导，研究地球科学理论与地学实践中的普遍联系与一般规律的学科。地学哲学的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价值论、科技论、决策论和主题论是地学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科学发展观是社会发展问题和哲学问题，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为科学发展观做出自己的贡献是地学哲学研究的历史使命。

一、地学哲学研究要为科学发展服务

科学发展观吸取了当今世界关于发展的重要理论成果，顺应了人类社会进步的潮流，总结了新中国建国以来经济与社会发展的经验，强调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这是解决中国一切问题的基础。科学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认识世界，更重要的是改造世界。地学哲学的全部价值，说到底是与时俱进的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在这个服务过程中谋求自身的发展。

（一）科学发展观提出的历史背景

20世纪80年代，人们提出了旨在解决全球资源、环境问题的可持续发展观。21世纪初，我国又提出了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中，特别是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质财富，但也出现了全球范围内的环境破坏。资源过度消耗和贫富差距加大等一系列重大问题，严重威胁和阻碍着人类社会的生存和发展。于是，人类不得不重新审视人与自然的关系、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关系、当代与未来的关系；不得不回过头来审视自己已经走过的发展道路，进而寻找一条既能保证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又能维护生态良性循环的全新发展道路。“可持续发展”在这样的背景下提了出来。科学发展观既是可持续发展观的传承，又是党在新时期、新阶段针对我国现实国情的一大理论创新，意义重大而深远。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并且提出了“五个统筹发展”的新要求。这是对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与社会发展实践的高度概括和总结，也是走新型工业化道路，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有力保障，是新的科学的发展观。科学发展观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终极关怀、展示了和谐的精神境界、突出了公正的价值导向，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统筹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我们的明天将更加美好。

（二）地学哲学研究要为科学发展服务

人类社会的发展经历了原始文明、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三个阶段，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也相应经历了原始统一、朴素和谐与紧张失衡三种发展状态。今天，人类所拥有的工业文明与人类生存环境有序及稳定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人与自然的关系呈现出紧张失衡的状态。这种状态愈演愈烈，致使人类处于全球性生态环境的危机之中。人类新的生存困境是由于人与自然的关系紧张而产生的，新的生存困境已经关系到整个人类的持续生存和发展，摆脱这种困境的出路，不仅要依靠科学技术的投入、制度法规的建设，而且要依靠道德上的启迪，通过影响和改变其价值观念来增强人们保护生态环境的自觉性，激发人们保护生态环境的道德责任感，保证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并在与自然和谐相处中持续生存和发展。科学发展不仅仅是依靠科学技术的投入和依靠科学发展，重要的是依靠和坚持科学的价值观念发展。

二、地学哲学研究要坚持以人为本

坚持以人为本是科学发展观的基本理念。科学发展首先要求人必须全面发展，没有人的全面发展，也就无所谓科学发展。

（一）地学哲学研究要为实现群众愿望、满足群众需求、维护群众利益的服务

以人为本，从人地关系看，地学哲学研究要注重解决满足人的需求和人类自身两类问题。满足人的需求方面，以人为本，就是要把人作为发展的根本动力；就是要把“人才强国”战略作为我国发展的根本战略；就是要把满足人的全面需求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目标，从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出发谋发展、促发展，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经济、政治和文化权益，让发展的成果惠及全体人民。应该看到，从单纯追求经济增长到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是科学发展观的一大进步。科学发展观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终极关怀。从人类自身发展方面看，人口众多是中国的基本国情，面对经济发展、人口增长、环境保护、资源利用、地区发展等方面的复杂矛盾和问题，解决好人口问题，是实现我国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要加强法制建设，组织、协调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共同实施人口政策和人口方案；要创新计划生育工作的思路和机制，重视出生人口性别比问题；要加强人口发展战略研究，制定人口中长远发展规划，将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质量与经济发展、消除贫困、保护生态环境、合理利用资源、普及文化教育、发展卫生事业、提高妇女地位等紧密结合起来，努力从根本上解决人口与发展问题。科学发展是不断解决人口自身问题，不断满足群众需要、维护群众利益的可持续发展。

（二）地学哲学研究要为保障人民群众的经济、政治和文化权益提供理论依据

人类劳动是自然界物质、能量、信息交换的形式。随着社会物质生产发展，促进这种交换，极大地加速地球表面物质演化的进程。这表现为：地球表面物质有序化、生物地球化学平衡、地球物质财富化、物种灭绝的过程加快、人类和地球共同进化。在人类的自然化与自然的人类化中，保障人民群众的经济、政治和文化权益，让发展的成果惠及全体人民是地学哲学理论依据。在人类与地球相互作用中，一方面自然界决定人，即人类的自然化；另一方面人作用于自然，即自然的人类化。在现代科技高速发展的条件下，人与自然的相关性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完善。这要求人类有相应的社会组织形式，合理的社会制度和政策与之相适应；要求有符合时代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与之适应；要求有更高文化、更大创造力与责任感的人与之相适应，这就是人的全面自由发展。这种人与自然的相关性表现为人与社会主体与自然客体的统一、人的实践目的是主观与自然规律客观的统一。忽视自然，违反自然规律，就表现为主体与客体的冲突，当代环境问题成为严重问题，便是这种冲突的突出表现。只通过调节人和社会活动，使之符合客观规律，冲突才能得以解决。地学哲学就要为此做出努力。

（三）地学哲学研究要促进社会和谐提供理论支持

人类与地球相互依赖相互促进共同进化是地学哲学研究促进社会和谐，维护社会安定团结的理论基础。地球表面是人类活动的场所，在这里人类活动急剧地改变着地球表面的面貌。人类在创造他们生活的两个世界：人类社会包括社会圈、技术圈和智慧圈；自然界包括大气圈、水圈、岩石圈和生物圈。人类在创造自己的社会历史的同时，再生产整个自然界，即“人类学的自然界”，或“社会的自然”。这两个世界是“高度相关”的，已经相互渗透和不可分割地交织在一起。当我们在认识上把它们分为两个世界，或有质的区别的两个世界时，是表示人类与地球相互作用，形成对立统一的关系。这种对立统一成为一种重要机制，保证人类与地球共同进化的活力。人类与地球相互作用，本质上是一种合作关系。人类通过自己的活动，包括以科学技术发展为特征的认识活动，以及开发利用自然为特征的实践活动，都促进了自然界的进化；同时，自然界作为人类活动的对象，提供了人类活动和人类生存的全部需要。人类和地球的这种合作关系，用生态学术语来表述是“互利关系”，即人地关系具有互利共生的性质。这种合作关系具有相对性，包括了它们的适应性选择和制约。今天人类生活的两个世界即人类社会和生物圈，正处于深刻的矛盾与冲突之中。严重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是这种冲突的具体表现。它同时威胁两个世界的生存。而且，它也表现了自然界对人的世界的选择压力和制约。这就要求调节人和社会活动，按照客观事物发展需要，遵循人地协调发展的规律，把人类活动限制在生态许可的限度内。这种环境选择压力形成一种制约，要求人类的适应性选择，通过人类的智力进化和活动进化，即通过人和社会活动的自觉调节，实现协调人地关系。在客观上，它既符合人的需要，又符合生物圈发展的需要。因此，人类与地球相互作用的合作关系，以及它们的适应性选择和制约，是两者相互作用机制。这使得两者是命运相依的和共同进化的。人类与地球协调发展、共同进化，既是客观的历史发展，又是客观历史的发展规律。人民是建设和谐社会的主体，是创造社会财富的主体。要激发全社会的活力，财富的创造是前提，是第一位的。首先要善于引导和激发人民的创造力，要尊重人民的首创精神，尊重改革和发展的创新实践，这是和谐社会的坚实基础。如何创造财富，如何分配财富？这是经济发展、社会稳定、人民富裕的最重要的关键问题。

三、地学哲学研究要为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服务

地学哲学研究要为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服务就必须研究和遵守人地协调发展规律。关于人地协调发展规律，朱训同志1996年在“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开拓地学哲学探索的新领域”一文中，做了比较全面的理论概括。朱训同志关于协调人地关系的规律，做了如下表述：（1）人地关系主从律，即人首先是自然的产物，人地之间存在客观的主从关系，人对自然的改造必须遵从自然规律的规律。（2）人地系统发馈律，即人对地的能动作用总会伴随地对人所作用的规律。（3）人地控制递进律，即人类越是发展，对地的可控能力越强的规律。（4）人地依赖递进律，即人类社会越是发展，对地的客观依赖性越高的规律。（5）人地发展规律，即人类进化、社会进步的过程，必然是人类对地球资源与自然环境了解、占有、利用和合理改造的增长过程，否则便是退化和退步的过程的规律。（6）人地适应律，即人类社会在生存发展中的功能释放必须合于地球资源的合理更新与维持条件，地球资源环境体系的功能释放必然制约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人地系统协调发展。这是人地系统功能耦合原理，是协调人地关系最重要的一条原理。它揭示人类经济社会发展不只是内部的平衡发展，而应上升到经济、社会、资源、环境整体上的全面协调发展。

（一）地学哲学研究要从物质与精神、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对立统一关系处理中，促进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建设

人类历史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人地关系史。人地关系的历史发展，经历了从自然统治人，到人统治自然，再到人地协调论的历史发展进程。人们对人地关系的认识也是历史发展的，这表现为占主导地位的人地关系思想，也有一个从地理环境决定论，到人统治自然的思想，再到人地协调论的发展过程。在人地关系史上，无论是古代的自然统治人，还是近现代以来人统治自然，都是人类进步不完善、人地关系不成熟的表现。这种关系表示人类与地球的矛盾，从对立走向冲突，既不符合人类利益，又不符合自然界的利益。这种关系的产生和发展具有必然性，又具有历史性，它被更为合理的关系取代。树立正确的辩证统一的自然观和历史观，建立整体性的人地关系观念，不是关于纯粹自然的观念，而包含人和社会因素的社会自然观。人类实践是从自然到历史，通过人类实践把自然过程和社会过程衔接起来，实现地学辩证法和社会历史辩证法的统一。建设生态文明不仅是一个物质文明，而且还是代表国家和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生态文明的内容必须在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中得到反映，尤其应在精神文明中得到反映。生态文明在政治文明当中，要以生态经济政绩观取代片面的、表面的经济政绩观。要求干部树立科学的自然观、社会观、价值观。在精神文明建设中，要在全社会形成普及生态知识，尊重生态规律，遵守生态道德的氛围，这样从根本上荡涤灵魂，提高全民族素质。要形成一种高尚的社会氛围，过去讲思想教育往往只重视社会观的教育，实际上社会观和自然观是不可分离的整体。科学的自然观的教育不等于一般科学技术知识的普及，而是哲学思想的灌输，只有这样，才能产生切实而持久的动力。

（二）地学哲学研究要为节约资源、保护环境、兼顾子孙后代利益的可持续发展服务

我国人口众多、资源短缺、生态脆弱的状况，决定了我们在发展过程中不仅要尊重经济规律，更要倍加尊重自然规律，充分考虑资源和生态环境的承载能力，珍惜资源，合理开发和节约使用各种资源，实现永续利用。一个多世纪以来，人与自然资源的矛盾随着人口的增长也在日益加剧，并越来越显出对社会发展的限制作用。早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经济学家鲍尔丁就指出：“地球就像一艘在太空中飞行的宇宙飞船，要靠不断消耗和再生自身有限的资源而生存，如果不合理开发资源，肆意破坏环境，就会走向毁灭。”为了保持自然资源的可持续发展，必须以循环经济理念和无公害技术为依托，进行产业革命；加紧产业结构调整和技术改造，逐步淘汰高耗能、高污染的工业技术，推广节约资源，无污染的工艺技术和方法；依靠科学技术提高资源利用率和资源经济效益，实现资源产业化，把自然资源作为一种资产，对其实物量和价值量进行清查，建立绿色检算体制。必须建立健全资源系统的法制管理，加强宣传教育，改变长期形成的“资源无价、环境无限、消费无虑”的错误思想，把合理开发利用资源、保护资源、节约资源、保护全人类生存环境变成每个人的自觉行动。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是在经济和技术水平较低、生态较为脆弱、人口压力十分巨大的情况下进行现代化建设的，这决定了中国在现代化建设过程中，必须切实保护资源和环境，不仅要安排好当前的发展，还要为子孙后代着想，决不能吃祖宗饭，断子孙粮，走浪费资源和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子。要根据我国国情，选择有利于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产业结构和消费方式。坚持资源开发和节约并举，克服各种浪费现象，综合利用资源，加强污染治理。

（三）地学哲学研究要为实现自然生态系统和社会经济系统的良性循环服务

新中国成立60年，我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已经成为世界第三经济大国，我们在看到成就的同时也清醒地看到，这个经济总量成就的取得，是建立在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不协调、难循环的增长方式之上，这与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的要求还有很大差距。因此，我们必须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切实推进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低能耗，低污染、高效率”的集约型增长方式的转变。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我国政府颁布了一系列资源管理、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采取了许多措施保护生态环境，但由于缺乏全民生态伦理意识的支撑，人们生态文明观念淡薄，这些法规和措施均未唤起人们对环境保护的自觉行为。可以说，公民生态伦理意识的缺乏和参与程度低是现代生态悲剧产生的一个深层次根源。因此，要大力普及环保知识，提高全民生态伦理意识，通过各种途径，在全社会形成了解国情、珍爱环境、保护生态、节约资源、造福后代的共识。从保护和维护人类的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的高度，思考和对待自然生态环境问题，把生态伦理意识内化为广大公众的良心，使保护自然生态环境成为广大公众的自觉行动。同时，要建立健全公众参与机制，鼓励公众及社会团体、公益组织参与公共事务的决策管理和监督。要进一步转变思想观念，明确公众参与环保的权利是国家法律赋予的，政府部门有义务给予回应和保护。要做到环境信息公开化，环境决策民主化。要坚持速度与结构、质量、效益的统一，做到经济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相适应，努力建设低投入、少排污、可循环的国民经济和节约型社会，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实现可持续发展。

四、地学哲学研究要统筹发展提供理论支撑

科学发展的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从地学哲学角度看，就是统筹兼顾人地辩证关系的方方面面，统筹兼顾解决人地关系的突出问题。当前，我们要辩证地认识物质财富的增长和人的全面发展的关系，转变“重物轻人”的发展观念；要辩证地认识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关系，转变把增长简单地等同于发展的观念；辩证认识人与自然的关系，转变单纯利用和征服自然的观念。而且在发展过程中不仅要尊重经济规律，更要倍加尊重自然规律，充分考虑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地学哲学研究要为统筹发展提供理论支撑，首先地学哲学本身要统筹兼顾。

（一）提高学术研究水平，增强为国服务能力

从经济、社会、生态协调发展需要出发，地学哲学的基础研究、应用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统筹兼顾提供理论支持。长期以来，地学的主要任务是勘查、开发利用资源，以满足社会发展需要，支持经济社会发展。随着科学技术进步和社会生产力发展，人与自然关系的性质发生变化，环境问题、人口问题、粮食问题，它们对于社会发展来说已经同资源问题同样重要。经济粗放型增长是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发展循环经济，建立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发展机制，为社会发展提供可持续利用的资源基础和生存环境。在人类文化发展过程中，由人类过去的生存斗争所引起、成为威胁当今人类生存的中心问题，并将由现在和未来的人类生存斗争所解决，地学哲学对这个问题必须有清醒的认识。人类必须改变过去以损害自然界生存方式谋求自己生存的做法，通过环境保护和自然保护，维护自然界生存。要通过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变革，改变其反自然的方向，保护生态，协调两者的关系，以做到两者并存共荣为目标。地球适宜生命生存的条件是由生命创造和维持的，特别是绿色植物的光合作用，它转化和积累太阳能，包括人在内的地球上的全部生命都依靠植物的光合作用维持生命。人类依赖自然界生存是不可避免的。地球上没有人，其他生命照样生存；但是，要是没有植物，或者要是没有昆虫和微生物，人类只能存活几个月，我们必须尊重生命和自然界的生存。40多亿年的地球演化史，300多万年的人类进化史，5000多年的人类文明史，200多年的工业史、我国近30年的改革开放史，让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人类已经不得不进入人类与地球和谐发展的时代，人类与地球和谐发展是自然和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地学哲学只有进一步提高学术研究水平，才能更好地认识世界，只有进一步增强为国服务能力，才能推动改造世界。地学哲学要从基础研究、应用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统筹兼顾提供理论支持。

（二）地学哲学研究要为统筹发展提供理论支持

40多亿年的地球演化，形成了自然资源空间分布的不均衡和自然资源品质的不均一性。科学发展观的提出是针对我国现实国情做出的必然选择。我国人口多、国土面积大、人均资源拥有量少且分布不均衡，要想实现长远发展，必须统筹发展，才能坚持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我国改革开放以来指导思想是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走可持续发展道路，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对可持续发展观没有提出明确的社会发展目标和行动方案，加上生产力水平低，当务之急是满足人们的物质生活需要，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是经济建设唱主角戏，社会发展成了配角，结果是资源环境问题没有得到根本缓解，同时又出现了许多深层次的社会发展问题。主要表现在：经济社会发展不协调、地区差距依然明显、城乡差距进一步拉大、居民收入差距悬殊、教育卫生等公共事业严重滞后。科学发展观提出的“五个统筹发展”抓住了问题的要害，有肋于破解中国未来发展的难题。地学哲学研究要对“五个统筹”的理论依据、现实需求、实施难点、对策措施提供哲学回答，为实现“五个统筹”提供理论支持。

（三）地学哲学研究要为结构调整、经济转型提供理论支持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人类社会生产力结构和人地关系也不断地进行调整。随着生产规模扩大，人类活动必然引起自然界的变化，而且变化越来越大，随着工业化、城市化进程这是不可避免的。经济结构调整和经济转型在人地关系的理论基础是人类可以破坏旧的平衡，建设有益于结构调整和经济转型的新的平衡，这是螺旋式前进的哲学基本规律。那种惟人类意志论和惟生态是从论都是错误的。建设有益于人的新的自然平衡就要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要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必须实施绿色GDP。实施绿色GDP，不仅强调关注自然资源和环境质量，而且要求在保护资源和环境的同时保持经济的适度增长，也就是经济发展与自然资源和环境利用、保护、建设并重，逐步实现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必须发展循环经济，通过法律和经济手段逐步淘汰污染资源、污染环境的工艺、技术和产品，尽快研究制定促进循环经济的法律法规，制定和实施强制性能效标准。同时，还要大力推进先进技术，把科学技术的最新成果广泛应用于资源利用、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要通过体制改革、科技进步和加强管理，建立有利于可持续发展的经济运行机制和管理体制，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转变消费观，树立科学的消费观。科学消费观提倡以人为本，扩大消费，公平消费，循环消费，持续消费。以人为本，就是把满足人的需求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科学消费观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围绕人的生存、享受和发展的需求，提供充足的物质文化产品和服务。同时，反对铺张浪费，反对显富比阔、追求奢华的生活方式，不提倡盲目超前消费和过度消费。应使消费成为人们不断提高素质的过程，成为抵制不良习俗和腐朽思想形成良好社会风尚的过程，成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进步的过程。

（四）地学哲学研究要为促进我国发展中两种物质生产和两种资源良性互动服务

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存在着社会物质生产和自然物质生产两种物质生产。社会物质生产和自然物质生产的成果是人类社会不可或缺的两种资源。社会物质生产和再生产来源于社会生产力和自然生产力的结合，包括社会物质再生产过程和自然物质再生产过程。甚至在社会物质生产里人类劳动间歇期间，作为物质生产的物理过程、化学过程和生物过程等自然仍在发生作用；在社会物质生产过程以外，自然物质生产过程可提供社会劳动生产同样的物质产品，在满足人的需要方面，它们同人类劳动的产品是一样的。自然物质生产是社会物质生产的基础，但是长期以来，人们只承认社会物质生产，不承认自然物质生产；而且，常常以损害自然物质生产的形式进行社会物质生产。这样就形成社会物质生产与自然物质生产的尖锐矛盾。长期如此，两种生产（社会物质生产与自然界物质生产）的尖锐矛盾，损害了生物圈的生态学基础，包括损害生物圈的物质循环、水循环和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从而损害人和其他生命的生产条件。人类必须把人类活动控制在生态系统允许的限度内，在每一次新的大规模开发利用自然资源的过程中，社会必须投入新的用于资源保护的资金，以维持自然资源的利用和保护之间的平衡，防止生态潜力的根本丧失。我们要改变以损害自然物质的生产方式进行社会物质生产的做法，调节两种生产的矛盾。这是协调人地关系，促进社会物质生产，充分利用自然物质生产资源的重要途径。

当前，地学哲学研究的历史使命是为科学发展服务，探索协调人地关系的新理论、新方法是科学发展时代赋予地学哲学的重大课题。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地学哲学研究要为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为实现国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努力做出贡献。

                                                （2009年8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