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2日，河北省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在河北师范大学举办石家庄科技人文论坛，北京大学哲学系陈波教授应邀做了题为“语句的真、真的语句、真的理论体系”的专题报告。来自河北师范大学、河北科技大学、河北经贸大学、河北医科大学、石家庄铁道大学、石家庄经济学院、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军械工程学院、河北省社会科学院、河北省中医药研究院、河北省科协、河北省发改委、新华社河北分社等10多家单位的30多名专家学者和研究生参加了本次论坛。河北省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理事长、河北师范大学实验室与设备管理处处长韩来平教授主持论坛。河北省科协学会部部长、河北省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秘书长王培悦到会欢迎并祝贺。河北省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常务副理事长、军械工程学院科技与人文研究所所长贾玉树教授首先对陈波教授的精彩报告进行了扩展性解读和阐释，随后与会专家学者围绕报告进行了广泛和热烈的讨论。

陈波教授的报告共分为四个部分：第一，语句的真：只有一个真概念；第二，原子论的“真理”概念：真理作为一个个真的语句；第三，整体论的“真理”概念：真理作为真的理论体系；第四，原子论的真理观和整体论的真理观能否协调以及如何协调？

有人认为，“truth”只能被译为“真”，而不能被译为“真理”，“真理”是一个应该被放逐、被抛弃的字眼。陈波教授不同意这种看法。他从辨析和厘清“truth”的三重含义（语句的真，真的语句，真的理论体系）入手，区分并详细论述了原子论的真理观和整体论的真理观，并演绎出三个听起来很平凡的命题：只有一个真概念，但有许多的真理，而真理则常常表现为一个理论体系。

陈教授认为真是那些刻画实际发生的情形并与实在相符合的命题的性质。科学的目标是去发现在它的范围内什么样的命题是真的？也就是说，什么样的命题具有真这一性质？而哲学对真的关注重点在于发现该性质的本性。于是，哲学的问题不是什么样的命题是真的？而是相反，什么是真？当一个人说一个命题是真的时候，他在说些什么？陈波教授详细地分析了当代分析哲学中的符合论、实用论和冗余论等真理理论，认为尽管符合论也有不少理论上的困难，但它的基本思想还是比较合理的，因为它隐含地断定了真理的客观性，而客观性是真理的一个最本质的特征，没有客观性就没有真理。

关于原子论的真理观，陈波教授认为其核心是把真理作为一个个真的语句。他通过梳理休谟、莱布尼茨、康德等哲学家对真理的认识指出，原子论的真理观对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进行的区分，在认识论上造成的重要后果之一就是把人类的知识分成了截然有别的两部分：一部分与外部世界和感觉经验无关，不能够对我们的知识形成实质性扩展，具有普遍必然性；另一部分与外部世界和感觉经验有关，对我们的知识有实质性扩展，不具有普遍必然性。有很多哲学家不同意原子论的真理观，认为“真理”应该是“真实的”“理论”，至少应该作为一个理论体系而存在，这便是整体论的真理观的核心观点。陈教授认为，对整体论真理观的论证可以概括为本体论论证和知识论论证两类，并详细分析了“真理的融贯论”。他认为融贯论以隐含的形式强调真理的总体性和全面性，无疑是一个正确而深刻的洞见。自身融贯虽然不是真理的充分条件，但却是必要条件。

符合论和融贯论虽然面临种种理论困境和非议，但都具有一定的合理因素。原子论真理观把真理看作一个个真的语句，整体论真理观把真理看作一个相对完整的理论体系，然而一种可接受的真理理论，应当同时容纳符合论和融贯论、原子论和整体论的要素，并以某种合理的方式把这些要素编织成为一个合逻辑、有结构的整体。陈教授认为原子论真理观和整体论真理观能够协调，而协调的途径就是同时放松对“真理”的原子论要求和整体论要求。对一个个真语句的检验和确证，都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在其他知识的参与下进行的，因而对一个个语句的证实与证伪都不是确定无疑的和绝对的，还存在选择和改善的空间；而作为对“无限”、“绝对”、“大全”的完整认识的真理性体系，实际上是人类认识的一种极限状态，一种理想状态，永远无法实际地达到。人类在一定的历史阶段、对某些认识对象的某些方面的认识在不断地逼近这个极限，朝着它收敛。最后，陈教授还进一步阐释了这种真理概念同马克思主义真理观的一致性关系。

陈教授的报告引起了与会学者的极大兴趣和共鸣，不仅在报告过程中不时插话、提问，而且在报告结束后还就有关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提出自己的看法和疑问。

贾玉树教授首先高度评价了陈波教授的报告。他认为，陈教授通过对于当代分析哲学中原子论真理观和整体论真理观全面深入地分析，把真理的符合论与融贯论结合起来，既坚持了真理的客观性，也适应了现代哲学的主体性发展；既挽救了本质主义，也保持了足够的宽容；尤其难能可贵的是陈教授的工作对于我们在后现代语境中保留本质、真理和实在这样一些传统哲学的基本范畴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河北省社科院哲学所李振伦研究员认为，以放松对“真理”的原子论要求和整体论要求来作为协调原子论的真理观和整体论的真理观途径，很有见地，十分接近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关于相对真理和绝对真理及其辩证关系的学说。之后，李研究员结合自己所做的马克思主义科学观研究还就“科学之真”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河北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傅德本教授指出真理问题研究中必须贯彻辩证法，就如何从矛盾分析、关系范畴、联系角度去认识和评价自然辩证法向主讲人提问；石家庄经济学院人文社科学院院长侯万福教授认为，主讲人对“真与真理”问题研究十分具有启发性，建议与会学者应该对具体问题和具体观点进一步提纯概括、深入下去；河北科技大学谢志浩副教授就科学传播中“真的知识”、“科学理论”的界定与主讲人进行了真切交流，达成了共识；河北经贸大学王晓路副教授在报告中间就“什么是事实”、如何界定事实与价值之间的关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就设定事实的符合论的“二值原则”向主讲人发出质疑；军械工程学院科技与人文研究所邱慧丽博士就苏珊· 哈克所提出的不假定事实的本体论地位的符合论观点进行了评析，认为以“事物”代替“事实”并没有真正回答“什么是事实”，也没有真正厘清“语句与事实之间的符合关系”。与会学者的踊跃提问得到了主讲人的积极回应。

最后，韩来平教授代表本次论坛的东道主对陈波教授表达敬意，对参加论坛的各位专家学者表示欢迎。他认为真理问题众说纷纭，从逻辑哲学的视角深入探讨真与真理问题，有助于澄清认识、答疑解惑，很有必要。尤其陈教授关于只有一个真概念，但有许多的真理，真理常常表现为一个理论体系的说法，令人耳目一新。贾玉树教授也代表河北省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对于陈波教授在百忙中光临石家庄科技人文论坛表示衷心的感谢。

（赵成鑫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