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太空的环境伦理问题研究

2009年北京环境哲学论坛在北京化工大学举办

由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环境哲学专业委员会、中国环境伦理学会和北京化工大学科学技术与社会（STS）研究所联合主办的2009年北京环境哲学论坛于2009年5月8日在北京化工大学教学楼109会议室举办。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北京师范大学、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中央党校哲学部、中国农业大学人文学院、北京林业大学人文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北京交通大学人文学院以及北京化工大学STS研究所的教师和研究生30多人参加了会议。

会议由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秘书长、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理事长、北京化工大学STS研究所所长张明国教授主持。会议邀请美国北德克萨斯大学哲学系尤金·哈格洛夫(Ugene  Hargrove)教授做题为“太空伦理研究现状及问题评述”的学术报告（翻译：曹珊珊）。

哈格洛夫于1974年在美国密苏里州大学获得哲学博士学位，曾先后在新墨西哥大学和佐治亚州大学任教。1978年创办《环境伦理学》杂志，并一直任此刊主编至今。《环境伦理学》现为世界环境伦理学界公认的最权威的学术杂志。1990年至今，哈格洛夫在北德克萨斯大学哲学系任教，1997－2004年任该系主任。他的主要著作有：《环境伦理学基础》（1989）、《宗教与环境危机》（1986）、《超越地球飞船：环境伦理学与太阳系》（1986）、《动物权力论》（1992）等。哈格洛夫教授是现今正活跃于国际环境伦理学舞台的知名学者之一。

哈格洛夫教授比较早地关注人类的太空行为及其后果，并运用环境伦理学的基本理论对此进行了论述，完成了题为《超越飞船地球：环境伦理与太阳系》的学术著作。哈格洛夫教授以该书为基础，并参考了另外两部题为《伟大的旅程：太阳系旅游指南》（作者：罗恩·米勒和威廉姆·哈特曼）和《走出摇篮：地球以外前沿探索》（作者：罗恩·米勒和帕米拉·李）的相关著作。

哈格洛夫教授报告的主要内容有以下几个方面：

1. 介绍了奥尔多·利奥波德最早提出的“大地伦理”。该理论的主要思想是：“土地伦理拓宽了共同体界限，使之包括：土壤，水，植物，动物；或由它们组成的整体：大地。”

2. 介绍了罗尔斯顿提出 的“尊重理论”。该理论主张要把对环境的关怀延伸到太阳系中。罗尔斯顿假设在太阳系中除了地球以外，还有生命有机体。在此前提下，他主张：要尊重任何天然地同时应当有适当的名称（如宁静的月海）、自然工程中的外来极端事物（如木星第一卫星（Io）上的洞穴与间歇泉）、具有历史价值的地方（如阿波罗登月地点）、具有积极潜在创造性的地方（如提坦星上的老忠实喷泉）、具有美学价值的地方（如火星天然拱形山脉）、具有改变价值的地方（如登月地点“大的飞跃”）。

3. 主张要把关怀环境发展到关注风景画、风景照片（1860年后）、自然历史科学、自然诗篇与散文、风景园林和旅游等领域中。（1）他认为，要更新美学欣赏的观念，要学会欣赏崇高的萨尔瓦托·罗萨（Salvator Rosa）的画作，秀丽的克劳德·劳伦（Claude Lorrain）的画作，有趣的约翰·詹姆斯·奥特朋（John James Audubon）的画作、马丁· 赫德（Martin Heade）的画作、弗雷德里克·丘奇（Frederick Church）的画作，堞型的岩石：卡尔·博德默尔（Karl Bodmer）的画作、象征性的W.H.杰克逊（W.H. Jackson）的画作、画作玛莎.华盛顿（Martha Washington）：巨型洞穴（此画把洞穴拟人为乔治·华盛顿的妻子玛莎·华盛顿）、威廉姆·哈特曼（William Hartmann）的画作：月球的风景、阿波罗17号登月舱驾驶员哈里森·施米特（harrison schmidt）、A.J.米勒（A.J. Miller）的画作：独立的岩石等；要通过美学来加强（如保护优胜美地国家公园中的玛莉波莎水杉丛林、尼亚加拉大瀑布、密苏里大瀑布等）。（2）他介绍了一些学者的审美观：第一，加利福尼亚地质研究所副所长威廉姆.H.布鲁尔（William .H. Brewer）认为，在美国西部寻找美景是很困难的。太浩湖就是这样，你很难描述它的美丽，它缺乏所有欧洲人认为是美丽的元素，“它是典型的加利福尼亚式美丽”；第二，廉姆.H.布鲁尔（William .H. Brewer）是这样描述太浩湖的：“一片灰棕色景象，没有森林，没有草地，没有绿色，仅有一点水，让游人激不起一点兴致。但是日出日落最美丽的色调印在山间，形成了太浩湖独特的美，或者说让人产生一种独特的兴趣。”第三，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描述宁静的月海：它有一种荒凉的美感，很像美国的沙漠，虽然不相同，但是它很美。

4. 主张把对环境的关怀延伸到太阳系中，对太阳系自然（如火星上的人脸、登月地点“大的飞跃”、奥林匹斯山、火山上的大峡谷等）进行保护。他指出，太空机构将会提高其对太阳系自然物体的美学欣赏水平，并通过提供更多美学与科学的有趣图片和信息来进一步关注对太阳系自然物的保护。这么做将会增加公众对太空机构的支持。然而，若自然物损毁可能会触发公众的反对，引起环境反抗。他说，一些太空倡导者支持非行星资源的大规模开发，使地球资源开发最小化。另一些人认为，资源开发是正常现象。我们将来开发太阳系与我们开发地球是一样的，如同20世纪自然资源保护论者与主张保存传统者之间的争论。

5. 介绍了美学作品的影响。（1）19世纪画作的影响：阿兰·波恩（Alan Bean）的画作：亲吻大地、温斯洛·霍默（Winslow Homer）的画作：亲吻月球、威廉姆·哈特曼（William Hartmann）的画作：从天卫二看天王星（从天王星第二卫星看天王星与太阳）、弗雷德里克.丘奇（Frederick Church）的画作：可多帕西火山等。（2）对太阳系自然保护的影响：威廉姆·哈特曼（William Hartmann）的画作：魔鬼在火星上立桩、威廉姆·哈特曼（William Hartmann）的画作：火山上的沙丘等。

6. 提出了保护月球的新设想。他主张，不让登月阿波罗登月地点遭到破坏；防止露天开采；若可能，恢复露天开采地区原貌：蒙大拿州的露天开采地貌、哥白尼月球陨石坑；此外，要考虑地球工程为可替代的方法：克里特工程；考虑在月球背部进行露天开采：基地将在两极，因为其距月球背部与可视一侧相当，月球背部与可视一侧有一样多的光线，背部有14天太阳照射，而可视一侧偶尔在进入地球的阴影时被太阳照射时间更短，将月球可视一侧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它是现在人类的历史，同时也是人类的史前史。此外，他还提出保护地球的新设想：近地体可能摧毁地球上的生命，要维持小行星治安；提出保护地球外生命体的新设想：如果微生物同天花一样危险，我们将在自然状态下将其消灭，但是要将其保存一定量，以应对医学紧急状况，我们可能会从美学角度看其是否可爱，从而照顾它们，就像埃博拉病毒，这么做是从物种保存的角度，而不是出自于动物福利，除非它们遭受痛苦。

7. 他介绍了奥尔多·利奥波德（Aldo.Leopold）的“大地伦理”学观点：“若没有爱、尊重、对大地的钦佩和对其价值的赞美，我将无法想像大地的道德关系的存在。”他最后指出：同样的，月球、火星以及太阳系中其他星球，它们的未来将取决于人类是否将其作为我们自然环境的一部分，是否以一颗充满爱、尊重与赞美的情感去对待。

哈格洛夫的图文并貌的报告引起了与会者很大兴趣。余谋昌（中国环境伦理学会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卢风（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环境哲学专业委员会主任、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杨通进（中国环境伦理学会副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刘晓华（中国环境伦理学会理事、北京化工大学STS研究所教授）分别围绕哈格洛夫的报告进行了评论。刘孝廷（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秘书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李建军（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秘书长、中国农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等分别进行了发言。哈格洛夫对与会学者的评论和发言中所涉及到一些问题进行了回答。

最后，张明国教授做了总结性发言。他指出（1）生态哲学和生态伦理学或环境伦理学产生于生态危机或环境危机的时代背景。在太空危机尚未到来或即将到来的时候，我们今天的学术论坛就具有了前沿性或前瞻性的意义。哈格洛夫教授在这个领域做出了具有成果性的探索，引起了国内学界的关注。（2）本次会议是我所承担学校学科发展课题“面向技术风险的伦理研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还要举行许多相关的学术活动。欢迎大家继续光临指导。

另外，在此之前，哈格洛夫教授还分别为北京化工大学STS研究所的研究生和全校理工科研究生做了题为“当代美国环境伦理的研究动态”和“绿色化学和环境伦理”的学术报告（主持：刘晓华教授）。

                                                    （曹珊珊、张明国供稿）